BONAPARTE

Chengdumusic (简写CDM) : 你好,Tobias,非常感谢做这一段采访。

Tobias Jundt (又名BONAPARTE, 简写Tobias) : 不客气!

 

CDM :第一个问题非常浅显——你们以前到过中国,或者在中国巡演过吗?

Tobias : 没有。我们之前从没到过中国!可能以前去新西兰的时候曾经路过某个亚洲的机场,但从来没有在中国演出过。体验一种新的文化和人群让我们感觉非常激动。

CDM : 你感觉中国大众有什么特别之处吗?

Tobias : 简单来说,在一个陌生的国家面对不同的人群表演同样的音乐,可能会把一首歌变成全新的作品。如果我在柏林,卡萨布兰卡,摩洛哥,惠灵顿或纽约演同一首歌,结果它会变成另一首歌,不一样的歌词,不一样的节奏。这不是因为我们表演得不一样,而是因为每一种人群的反应不一样。一些人会很吵闹,和我们一起唱,或者大喊大叫,狂野地跳舞;另一群人可能就静静地站在那里聆听,结束时报以掌声。我对于中国观众的反应很好奇。

CDM : 你会说多少种语言?会说汉语吗?

Tobias : 我会说英语,德语,瑞士德语和法语,还会假模假样地说一大堆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,或者一些别的什么语言,但一个汉字都不会说。真希望我会汉语,因为那里有一种全新的文化,就像宝箱一样藏在那里。希望有一天我可以读懂你们的书,用汉语唱你们的歌,用汉语点餐。但现在它距我实在太遥远。如果有什么人能帮我的话,我绝对要尝试用中文写一首小歌。

CDM : 能谈一下你的音乐创作和现场演出之间的关系吗?是现场表演推动你创作音乐,还是正好相反?

Tobias : 音乐是一切的核心。我从六岁起就开始有意识地创作音乐。通过创作音乐,我能与世界的交流,或者让人们开怀大笑或沉思。有时我写的歌就是直接表达我想说的意思,但有时那只是一个角色扮演,我试图游走在艺术和娱乐之间,既是喜剧表演,又是某种宣言。所以总是先有音乐,我倾向于一个人先在录音棚中把它录下来。但当我巡演或者做现场表演的时候(这是我非常喜欢做的事情),我就会叫上我的朋友,家人和其它的表演者一道。大家一起旅行非常好玩,我们还可以把音乐,舞蹈,时装设计等等不同的领域结合到一起。整个表演会更加有包容性,视觉上也充满刺激。对我而言,现场演出就需要有刺激点,简单也好,繁杂也好,只要能对感官有所触动。

CDM : 你的装束和角色有没有遵循某些特定的乐队化的形式?

Tobias :我得说选择每一套装束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。有些装束对于表演者来说会有更深的个人意义,但有些完全是在巡演路上为了好玩而设计出来的。通常在新的一轮巡演前,我脑海里会有一些画面,然后就尽量和舞蹈演员一起去实现那些想法。以前我总是戴着面具,因为我想要藏起来,不想被所有人看见真面目。但这次中国巡演我应该会以最自然本色的面目示人。我会回到我的根源,因为我现在对我自己和我做的音乐都感觉良好。我会尽量穿一些简单的,带有我自己风格的服装,全心投入到歌曲的表演之中。但我相信我的那些舞蹈演员们会带上几箱全新的演出服。

CDM :你有没有在演出时碰到全场观众都纹丝不动,每个人都死死盯着你的情况?

Tobias : 我们非常幸运,因为我们的音乐中蕴藏的能量通常都会与观众磨出火花。但我确实记得一些很尴尬的演出——观众在身体上毫无触动,但每首歌结束后会报以掌声。但我从来不会责怪观众,即使观众没有立刻产生反应会使我们表演起来非常困难。我觉得与观众建立起一种联系是我的使命,所以我的职责就是要继续表演,直到在场的每个人都产生了关联,随着同一种节拍舞动起来。

CDM : 最近我们听说德国的一支乐队“Pirate Party”在谈论废弃版权法而用一种文化税收体系取而代之。你对此以及整个版税问题有何看法?

Tobias : 我是一名写歌的人,我创作歌曲,所以只要还能用品牌来赋予作品专利权并从中获利,我还是希望能拥有我自己歌曲的版权。本来作为艺术家赚钱谋生就已经很难,自己作品的版权就像是我们最后坚守的阵地。但同时,每个人都应该随时能获取所有的东西,这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伟大成就之一。我们必须要找出一个解决这一两难问题的办法,以确保艺术创作能够持续下去,因为艺术总是建立在以前存在的某些事物之上。每件事物都在循环,没有什么东西是彻头彻尾全新的,它总是某件曾经出现的事物的回应或衍生。但同时,艺术家为了打造出一件原创性的事物呕心沥血,他们创造了让全世界动容,在困境中给予人们精神寄托的作品,那理所应当被赋予较目前更高的价值。

CDM : 作为一名艺术家,版权未获得认同是否会让你生气?

Tobias : 我认为人们对于版权的轻视是很无知的——仅仅是因为如今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拷贝东西。机票、食品、鞋子都必须花钱买,他们可以接受这些,因为这些东西不可能免费获取。这是一个奇怪的错误观念。但是回过头来,我能做的也只是继续写更多更好的歌,我必须把精力集中在创作上。在不同的历史时期,关于什么东西有价值,什么没有价值有不同的律法。1851年之后才差不多有了音乐版权一说。而瑞士女人到1971年才获得了投票权,因此我们不能想当然地认为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成不变的。我们只能尽力创作出更好的内涵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公平,让人们感觉值得为之奋斗。

CDM : 你们最喜欢在德国什么地方演出?在德国之外的哪个城市获得过最好的反响?

Tobias :柏林的演出效果最好,观众非常平和,但同时也会整场跳舞,非常投入,演出也因此充满了乐趣。我们也喜欢汉堡,慕尼黑和其它大部分德国城市。通常BONAPARTE的音乐会在大城市中获得更好的反响。我们也喜欢在俄罗斯或我老家瑞典表演,我个人最喜欢的是新西兰,来回在那些小岛上给kiwi族人表演。在美国演出总是非常有趣,因为那里的人还不习惯我们这种表演方式。

 

CDM : 你们在2012年发行的专辑《 Sorry we're open》和许多德国大牌电子艺人有合作,比如 Housemeister和 Siriusmo等。这个标题似乎暗示了专辑的部分概念,这是真的还是一种巧合?

Tobias :是一个巧合。 从我刚到柏林时起,Siriusmo和Housemeister就和我是好朋友。我们本来是朋友,而第三张专辑也为合作的概念留出了足够的空间。前两张专辑《 Too Much》和《 My Horse Likes You》基本上是我自己录制的专辑。第三张本来就计划带有团队协作的性质,所以我就邀请了朋友们到录音棚里来。

CDM : 你自己在家里放松的时候听一些什么音乐?

Tobias :  哈!我在家里听的音乐和我在BONAPARTE里玩的音乐非常不同。我会听一些老的黑胶唱片,或者我听说过的时下艺人的唱片,主要是好奇,想听听他们的音乐怎么样。但总体来说,我还是喜欢老的音乐⋯⋯听一张布鲁斯唱片,我就能回到1920年,爵士乐唱片能让我穿越到1940年,日本艺人的唱片能让我神游东方,hiphop唱片则能把我弹射到布鲁克林。音乐就像食物一样——如果我想尝尝中式水饺,我就不会去吃汉堡包。如果我想听dubstep,我就不会去挑一张民谣唱片。

CDM :在你看来,谁是现今音乐领域中的最佳主唱?

Tobias : 嗯,那一定是我!哈哈。其实这个问题很难回答,因为要看你的标准。你要找的是像iggy pop那样动作控的?还是Bjork那样情绪控的?还是歌词控的⋯⋯但我很少能看到别的演出,因为我们自己几乎一直在演出,所以在我的世界中,我应该就是那个每晚娱乐我自己最佳主唱了。

CDM : 性,药品还是摇滚,你选哪一个,为什么?

Tobias : 摇滚是音乐,是你大脑中的一种化学反应。我们摇滚是因为我们感受到了爱,所以它永远都包含了一切。这几个词可以从字面意思上理解,也可以视作一种暗喻,那样的话,其实它们就是全世界人民所做的一切事情的原动力。

CDM :最后一个问题⋯⋯如果你有机会采访毛泽东,你会问他什么?

Tobias : “我们一起玩一首jam吧!你想打鼓还是弹贝司?”

 

Bonaparte将于11月16日星期六在成都小酒馆演出. 演出晚上8点开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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